回复:2OO7并购融资的突破
急需创新的融资制度
值得重视的是,全球的融资制度已经充分准备加入中国资本市场的洗牌过程。近年来,全球资本力量不仅将中国最好的企业安排到国际市场上市,连中期的私募资本,早期的创业资本都从四面八方涌入中国境内安营扎寨。针对中国产业整合的并购融资已经在全球市场上全面展开,大量的出身于中国的海外金融高手正在为全球投资者收购中国最好的企业,而这些收购资本也许正是源于我们的外汇储备。面对这样的局面,我们的融资制度还能够继续慢条斯理、按部就班地讨论观念,研究方向,琢磨手段和安排进程么?
上述几个环境压力加上中国经济强大的内在融资冲动,使得长期压抑的金融市场和融资制度不得不有所回应。近年来的银行股权开放,公司债券放行,产业基金提倡,特别是对私募股权基金的宽容和重视,中国金融管制高层的意识形态已经与全球对接。在所谓非法集资的阴影下,民间金融长期受到压制,动辄得咎。事实上,民间金融,只是管制之外的金融,并非非法金融。金融如同光谱一样,具有非常丰富的表达形态。在不同经济发展阶段,金融进入管制的范围有所不同。愈近成熟的业态,管制愈提升到高端,愈将技术和操作市场化。制造业、流通业和能源业如此,金融业、通信业、传媒业也会如此。没有开放的空间,金融业永远是没有市场精神的,也终究不会产生真正的金融企业家。
可以理解,中国的金融制度改革具有强烈的经济体制改革的色彩,从一个军事化管理的中枢机关转变到依靠几件效力有限的政策调整工具,来影响大部分已经市场化了的企业融资需求,的确是力不从心的过程。一谈到金融改革,大家本能地更关注宏观调控的方式,如银行管理体制、利率控制方式、股权产权、外汇储备等与企业融资相距甚远的东西。在成熟的市场经济里,人们也谈金融制度改革,被称为“金融自由化”。但这个改革的内容却更与企业语言密切相关。
金融改革的核心问题是如何将稀缺的金融资源有效地引导到最有创新能力和发展潜力的中小企业群体中。融资途径(Access)和融资成本(Cost)成为最核心的考量金融改革效果的两个指标。一个国家的中小企业群体是国家经济持续成长的基础,是创造最大就业机会,保持增长能力,维持创新能力,支撑大企业大产业的真正基础。能否为中小企业建立通畅的融资途径,能否以最低的成本融资,这是所有国家金融制度最关注的事情。也是中央银行和监管部门是否以民为本的试金石。令人感慨的是,当年的一个中央银行的非银行机构管理司在十年时间里居然孕育并衍生出了银监会、证监会和保监会三个正部级单位,而同期的中国中小企业的融资环境却未有多大的改善。
俱往矣,笔者热烈祈望中国的金融制度在颇为动听地与全球市场国际标准接轨的同时,还是先脚踏实地与中国的本土市场企业需求接轨。并购融资的制度安排正是中国中小企业最为迫切的发育养分,我们需要为几十万快速增长的企业引擎建立充裕的加油站,而不是将油库直接与国际接轨,注入庞大的全球公司在中国的无数收购大鳄的巨型引擎中。不言而喻,并购融资的制度安排关系到全流通后时代中国上市公司和上下游关联企业的持续成长动力,并购融资的制度安排也关系到中国国有企业实施“控制力、领导力和带动力”这样的国有资本战略,更重要的是,并购融资的制度安排关系到中国中小企业的基本生存环境,关系到本土并购机会的主导能力,也关系到国家的经济安全。